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塞维利亚(中)

前一晚去看弗拉门戈时的大雨似乎为我们带来了一点点好运气。于是,有幸,在我极其期待的西班牙广场上,眯起眼睛,看到了一抹阳光。

西班牙广场有很多,几乎每个西班牙城市都会有一个名叫西班牙的广场,就像天朝不少城市都少不了一个叫做人民广场的地方。然而最出名的西班牙广场,偏偏还不在西班牙,而是坐落在意大利罗马,那个台阶上赫本曾经舔着冰激凌俏皮地坐着的西班牙广场。但在我心中,最迷人,最浪漫,最妖娆的,绝对是塞维利亚的这一个。当然我本身就不喜欢罗马假日这个片子,对赫本也无爱,加上去罗马的时候西班牙广场被游客和脚手架所占领,这些都是题外话。

在去西班牙广场之前,先去了阿尔卡萨王宫(Real Alcázar de
Sevilla)。真的是幸好把塞维利亚排在了格拉纳达之前,试想如果先看了恢宏壮美的阿尔汗布拉,恐怕就要觉得这精巧的阿尔卡萨有点袖珍了。

其实我对阿尔卡萨相当有好感,亭台楼榭的搭配很有味道,即便是后来看过了阿尔罕布拉宫,我仍然觉得阿尔卡萨的精美程度并不逊色太多,花园中树木和花草与宫殿的搭配尤其自然。关键是,它的规模刚刚好,称不上雄伟,反而有一种触手可及的亲切。在塞维利亚城正中,一点不张扬,不会影响到旁边大教堂的繁华,而自身的光芒也丝毫不会被掩盖。

 

早上还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我们躲进王宫之后便销声匿迹。游到后花园,阳光从乌云中探出头来,于是我们抓紧拍照,而后便匆匆赶往西班牙广场。

广场的侧面是一条两旁树叶发黄的路,地面有些泥泞,而我那时心情异常急切。要知道,西班牙广场和哥伦布墓承载了我对塞维利亚的全部向往呀,至于后者,之后会写到。

如果你曾到过欧洲,便知广场在欧洲是个让人很难理解的词,随便一个小空场,小路口,中间摆个雕塑,或者围片草坪,都能大言不惭地被称为Plaza。但西班牙广场,实在是一个并不算小的广场,一栋半弧形的建筑把它围起来,弧顶位置是建筑的主塔,两端是两座副塔,气势逼人。广场中央是朴素的喷泉,在喷泉和建筑之间,有一条小河,上面还有四座瓷砖砌成的拱桥,统统指向喷泉处。

走到广场上的那一刻,我明显地感受到有欣喜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激动地想要发抖的愉悦。即便是看过无数人的游记和照片,新鲜感还是扑面而来。谁让那些砖块和陶瓷都精美得要命呢。

在一排半圆形的拱门下方,是描述西班牙各个城市风情的镶嵌画,配合着彩瓷,古典而浪漫的塞维利亚风情一览无遗。没有看到别人游记中时常提到的马车(在大教堂门口还是见到了的),也没有别人所说的人头攒动,在这个阳光和乌云还忿忿地进行着争斗的冬日上午,我们是这个广场上稀有的游客。闭上眼,我想象着,应该有人坐在角落的阴影中,抱着素描本,脸上有专注的神情和旁观的冷静,而阳光要更强烈,才算是完美。


在广场上,和同行的木头,Yanyu姐姐,还有花姐,大家一起笑得很开心。这难得的阳光,是我西班牙之行过程中屈指可数的明媚,但是,身边的人,却令这明媚,如此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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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什么也污染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玻璃女人》

1。


三月将尽,持续了快一个月的心神不宁,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欲望,让我踌躇万分。google
doc里面存了很多的草稿,一直想写,一直想说,能感觉到自己随时随地都仿佛会被激发,很多影像在眼前不断地被解构,被重构。


可就像夏日午后的乌云压着,迟迟不见有雨。我憋在那里,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呆呆地立于哥德堡的雨和雪或是北京的雪和沙中,搓着手心。

我有很多的欲言又止,因为很多事想不透,我的矫情让我不敢轻易表达。

2。

北京短暂的假期,除去几乎每天一顿的饭局,便是睡到自然醒,和老妈对话,在爷爷家和长辈们闲扯,去医院看外婆,以及接近午夜上msn聊天。

我始终做不到摆脱对自己众多无能为力的遗憾和自责。老妈说要给自己好的意念,可我难以摒弃那些毫无根源的琐碎情绪,我有着无法言表的急躁心情。

我愈发地明白哪里才是我的归宿。可谁都不知道在那之前我还要走多长的路。我开玩笑地计划着2012,2013……我承认,我是在用尽想象力地活着。

总要给自己一个方向,一个明确的希望,我才不会慌张。

3。

老爸给买了新的移动硬盘,500G,我那塞得满满的小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整理,
对我来说,永远是一个漫长的回顾过程。


一年前回北京的时候,我曾打开抽屉翻看过同学录上的留言,那些贴心的,腻歪的,或是刺眼的话;并且打开了以前存放杂志的箱子,纸箱上赫然写着:杂志,演出,展览,节目单。那时候我就在google
doc上给捡拾记忆的感想起了个头,然而始终没有写下去。


“故纸堆”总是很可爱,有随意的抒情,就像我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自言自语;也有刻意的矫情,为了写而写,为了堆砌而堆砌。我看到那些曾经的多愁善感,八年前的,四年前的,对照2010,居然有着惊人的相似。还有些缺爱的表现,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手是谁。

真奇怪,那些从我生命中经过的人,怎么都模糊起来了呢?

4。

关于我是否强势的问题,我一直想不清楚。与此相关联的,是几年前灿提到的我做女强人的潜质,以及我内心坚持着的相夫教子的宿命。

哥们A说如果强势有100分,他给自己打85,而要给我90分;哥们B说,反正你不弱势,遇事我是不会与你争的,辛苦;哥们C则肯定地说是,不过他随后安慰了我一句,说在他面前我是强势不起来的;哥们D说这就不算是个问题,如果强势代表着控制欲的话,大家都是被老妈管着长大的,受得了老妈管,也就受得了老婆管。

我还没来得及问灿,我不知道从他那里会不会得到我期待的答案。如果不会,我想我大概不必指望其他人了。其实我就是a mass of
contradiction,如果能接受真实的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绝望了吧。


5。

看了Hana的小说,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冬天,我们手挽手沿街走,而后站在街角,她给我讲她的生活。那时的我其实是呆住的,我想象不到,我们,在如此邻近的两座园子里的我们,居然有了那样疏远的生活。

说实话,我实在看不下去她的小说,因为我总会隐约想起当时她讲述的那些发生,有着不真实的伤感,是我不愿去回想的伤感。要知道,我始终希望她的生活能有更多的明媚,希望她懂得自己内心的渴望,更希望她走得出过去的伤痛带给她的阴霾。

因为我还像十几年前在德克士直直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时的那般爱着她,无论我们是否相伴,也无论我们成长成何种模样。

其实,就算我们变得现实,但对爱情,还是抱着单纯而美好的幻想吧,就像你所写得那样:真正的爱情,不在于爱上对方的美好,而是你心底最丑陋最黑暗,你认为没有人会爱上的东西,我全部都想要拥抱。

亲爱的,我们的友情,也是一样的,不是么?

6。

在经历了一次膝盖上的旧伤小复发,一次大约食物中毒的严重呕吐,一次恍惚中的嘴上拌蒜,在三月的最后一周,我又头脑发热了一次,我想这下估计圆满了。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我搞定了一切的可能,随之而来的是约9k的经济损失,绝对会非常疲惫的旅程,以及与某人见面机会的丧失。

不过近两年,越发地觉得,自己某些一时涌上心头的冲动决定,才反映了自己最真切的渴求。

说到渴求,前两周在市中心闲逛的时候,试了ESCADA今年新款的Desire Me和Incredible
Me,一下子便爱上了。


在那些对感情对生活的自卑背后,我始终于内心深处相信,I deserve something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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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欲则刚

因为某人的愿望清单,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

为什么因为别人的渊博便开始否定自己曾经生活的轨迹,便开始懊恼自己浮躁的生活里每天都在经历无聊和空虚?

就算我的愿望清单里面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旅游目的地,就算我从没想过要读古文读历史要学语言,也并不意味着我就没什么追求,我一直明白仰慕的领域原本就和自己的意愿有差别,那么自己究竟又在不甘什么呢?

我对着屏幕看文字看得头晕,我开始作息混乱,我忘记了每天晚上坐在床上翻两三页书的快乐。

就好像野田看到了千秋的演奏,然后疯狂地开始练习拉赫马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而忘记了自己弹琴的初衷一样,我好像也开始担心自己脚下的那片云和某人的根本不在同一个大气层中。

我不想做一个人云亦云,跟随着大众普遍想法的人,我更不想做一个盲目地争强好胜搞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我想做我自己。

我想知道的是在那么多七上八下的念头背后一直懒惰着的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有很多的旅行目的地列在waiting
list上,想飞台湾日本,想看吴哥窟,想去俄罗斯,想走北疆,想游西沙群岛,想和对的人同走希腊土耳其一线……我以为只有这些是我可以坚持着幻想,计划,盼望,并坚信可以最终实现的。

而其他的,我似乎总是勇气不够,动力不足。又或者那些并非我真正的兴趣所在。

我总是带着虚假的喜爱,蜻蜓点水般在不同的爱好上一掠而过,我从没想过真正去深究些什么。我享受的,只是表面的一层糖衣,以及自己沉浸于甜美味道中的主观臆断。

然后我自负地觉得自己爱好广泛了,有文化了,才女了。但事实上呢?我只想装点一下自己的生活,只想侃侃而谈罢了。

女人的气场,据说,不是应该少张嘴么?

头牌说妈妈你要淡定,无欲则刚。不用脑袋想我都觉得这很累,可我得微笑着坚持一下。

重提目标

短期
1)三月之前读完Manufacturing Planning and Control
2)完成西班牙游记和照片处理
3)回国前不依靠节食体重减到53-54kg
4)回国后贷款在北京帮爸妈买房

中期
1)重新开始全面听古典音乐和重金属
2)在上海的两年内拿下心理咨询师三级

长期
每年一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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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塞维利亚(上)


2。Sevilla,风情万种的妖娆

我承认我对西班牙还有着更高的期待,但我也相信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西班牙的阴雨天气而变得沮丧。但时常,你不能抱怨,你只能承受,因为按照人品守恒定律,rp攒的多了必然有pay back的那一天。

在西班牙遭遇的第一场大雨便是在塞维利亚,去看弗拉门戈的路上,晚上10点多。

原本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的小雨,却到了晚上突然展现出倾盆大雨的气势来。穿梭在曲折的小巷子中,我撑着伞把相机紧紧地抱在胸前,雨很大,看不到雨线,围绕在周围的尽是些水气,只能听到雨打在伞上的轰轰的声音。我们都把伞压得很低,只顾看着脚下,跳过无数的小水洼,偶尔把伞慢慢地抬起寻找巷名,然后再急匆匆地拐入另一条小巷,又是狭窄的,雾气笼罩着的。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包括其中一次错误的转弯,一路上我都很严肃地盯着地图,我完全能猜想到自己那种坚定又仿佛隐约带有怨恨的神情。

终于穿过一个很小的广场,再拐过一个街角,让我发现了那找寻已久的c/Levíes小巷,看不到门牌号,也没有任何明显的门脸,只在转弯处有一扇半开的门,隐约有嘈杂声传来,探头进去,便看到一群群的年轻人,果然,就是这里了,La
Carbonería,心情顿时变得开朗。这是一个弗拉门戈爱好者开的酒吧,每晚11点上演一场弗拉门戈,不是什么豪华的俱乐部,不是什么非常正式的表演,却在穷游的人群中有着极高的口碑。当然免费是主要的原因,你只需买一杯酒,坐下,和大家一起,兴起时高喊一声Olé。

我豪放了帮大家点了著名的Sangría,然后为自己点了两杯dry sherry,总觉得在这么妖娆的城市的夜晚,一定要随性一点,再随性一点。然后靠在吧台旁边的火炉边很享受地抽烟,一边烤衣服,一边和yanyu闲聊,一边等待演出的开始。

只要你看过了那简陋的场地,便会明白这绝不是一场华丽的展示。里间,也就是演出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大棚子,不少地方有点漏雨,地上一滩积水,然后有一只塑料桶骄傲地立在水中。木头的条凳和桌子中间围着一小块方形的舞台,宽度也仅仅够放上六七把椅子而已。很难讲这是不是最原汁原味的表演,但朴素简单,很生活。不过三把椅子三个人,一个吉他手,一个歌手,一个舞者,演出开始于歌手的感叹声和吉他的前奏,歌唱时有一部分时间是没有伴奏的,沙哑并带有鼻音的音色,低沉的唱腔,浓郁的东方色彩和繁多的装饰音,大概就是林达提到的“深歌”了。相比于舞蹈本身,我更被这紧皱眉头带着忧郁和愤恨表情的嘶哑歌声所感染。

你听那吉他声,幽怨却狂热,你看那舞步,那手腕翻转,那一停一顿的腰肢动作,那脚跟踏地的清脆,混着响指的声音、歌声、拍手声、叫喊声,那是一种会让你秉住呼吸把心提到嗓子眼的表演。就在那结束的一瞬间,歌声和吉他声都嘎然而止,女子最后的亮相定格在手臂高举过头顶,于是我终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而后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大家一起高声赞叹Olé!

 

我喜欢那个女子静坐在台上击掌为歌手伴奏时的表情,她的目光游离,有看不上周围一切的不屑和傲慢。我不知道那些华丽的弗拉门戈演出会是怎样的场面,我在好几个城市都看到那种弗拉门戈表演俱乐部的宣传小册子,至少应该会有男性舞者,而照片中他们的脸容似乎也没有那种流浪的味道,骄傲的微笑让人觉得消融了弗拉门戈原本的悲伤,也失去了那种挣扎的力道。

弗拉门戈艺术反映了西班牙下层民众的困窘生活,在15世纪西班牙统一之后(也就是天主教光复之后),君主和教会强迫摩尔人改变宗教信仰,勒令吉普赛人改变生活方式,导致他们被迫离乡背井,经历苦难。现实窘迫的生活逼迫下,人们用歌声和舞蹈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抗争,这样的情愫在华丽的舞台上不知道能不能表达得出来。当然我没有亲眼看过,总归是没有发言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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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科尔多瓦(下)

别看如今的科尔多瓦只是一个不大的城市,但是在十世纪前后,这里可是拥有五十万人口的欧洲重镇。和很多西班牙城市一样,罗马人也曾在这里留下痕迹,比如我之前在公车上看到的那座神庙遗迹,又比如那座朴实的罗马桥,以及那段古老的城墙。

其实横跨瓜达尔基维尔河的古罗马桥早就被战争毁坏,只有桥基是原本的古罗马残余,经过了后人多次的修缮,才呈现出现在的风貌。但罗马人最富有才华的创造便在于对石材,巨大石材的使用。那种宏伟和壮观丝毫不会被外表的简单所掩盖。讽刺的是我和木头从桥上走过,迎面过来几个中国人,一看便是在欧洲念书的留学生,擦身而过的时候听见一个mm在感叹:这桥也太丑了。我和木头对视,憋了好久才笑出声来。

绕过古罗马城墙,便进入了科尔多瓦的旧犹太区。犹太人曾在这里聚居,直到15世纪被驱逐出西班牙。但他们为科尔多瓦留下了这风情万种的犹太区。白色的墙壁以及被鲜花点缀的窗棂,瓷砖,喷水池以及绿色的盆栽,甚至连铁栏杆都装饰得活泼灵动,丝毫感受不到以前游历欧洲的那种频繁的迎面扑来的熟悉感。这里到处都是曲折蜿蜒的小巷,连认地图能力强悍的我也难免在这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走错岔路,但绕着绕着便突然又有一个小巧的广场出现在街角,或是不小心拐进了某个小院子,然后惊讶地发现有精巧的花园和水池展现在你面前。这样的欣喜,怕是只有2年多前在威尼斯主岛上迷路的时候才遭遇过吧。

在这座老城中,百花巷是最出名的小巷子。其实不过是一条尤其窄小的巷子,巷子两侧的墙上有很多的花盆装饰着,尽头是一个很小的空地,有很袖珍的水池和喷泉,转过身,清真寺的钟楼便正好映衬在那些鲜花之下。

夏天的科尔多瓦肯定是异常美丽的,不过我偏偏挑了冬天来这里,还是可以看到鲜花,只不过只有欧洲圣诞最常见的那一种红色的花而已。其实倒完全没有必要执著于百花巷,因为很多小巷子小院子都非常漂亮,而这种用鲜花装饰的白色墙面也随处可见。

我和木头一直在偷窥别人的院子,把相机伸到铁栏杆里面拍照。每家每户都把大门敞开来,只靠铁栏挡住陌生人,但是中庭的风情却一览无遗。我想这大概是他们的热情和自豪所在吧。

这座昔日的伊斯兰王国首都,一千年前的文明中心,现如今正在申请2016年的欧洲文化之城,不少景点都在修缮当中,难免有脚手架随处可见,多少还是有点影响了我游玩的心情,嗯,主要是拍照的心情。没有很认真地走,也没有很贪心地什么都想看,唯一的小遗憾源于Posada del Potro的整修。那是坐落在波特罗小广场(Plaza del Potro)边上的一栋看起来很平常的房子,却是传说中塞万提斯曾经投宿过的小客栈,也算是《堂吉诃德》里面“贼窝”的原型。

后来直到到了马德里,我才知道,原来我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虚幻的小片断。

最后一张照片是在老城区不太中心的地方拍到的一面墙,上面用铁丝和铁片装饰着,相当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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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科尔多瓦(上)

1。Cordoba, 初识安达卢西亚

制定旅行计划的时候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安达卢西亚三颗明珠一举拿下,行程设计得越来越长,为此还取消了原本的葡萄牙计划,全是林达的《西班牙旅行笔记》惹的祸,但最终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计划都是值得的。

1219日从瑞典一早出发,经德国转机抵达马德里,然后直接坐火车南下,到达科尔多瓦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公交车从科尔多瓦现代的城区穿过。临近圣诞,购物街上挂着各种灯饰,人头攒动,令我这种在北欧晚上鲜能看到生物的人激动不已。公车东拐西拐,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组和之前的景致非常不协调的罗马神庙遗迹,科林斯柱头完整可见,就那样直立在夜空下,有着非比寻常的凝重。

可惜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理清西班牙的历史,从罗马人的统治,到哥特人的入侵,尤其在南部,摩尔人创造的伊斯兰文明和后来西班牙光复之后的基督教文明混杂在一起,数个费尔南多,手里的LP也好,《西班牙旅行笔记》也罢,加上华盛顿欧文的《阿尔罕伯拉》,以及我在格拉纳达买的英文版安拉卢西亚详尽介绍,更多的只是把我搞得更加糊涂。于是我便在对西班牙历史一知半解的浆糊状态中开始了不断赞叹不断感怀的两周西班牙之旅。

在科尔多瓦只有短暂的一日,林达提到的花城废墟阿尔扎哈拉完全来不及前往,其实也无妨,有格拉纳达的阿兰布拉宫等待着我们,而科尔多瓦还是留给那座令人惊叹的大教堂吧,毕竟那是西班牙地区最辉煌的东方文化纪念建筑之一。


应该说,西班牙南部大体上应该是欧洲最不欧洲的一部分了,由于摩尔人的统治,整个安达卢西亚地区都保留了很明显的伊斯兰风格,璀璨的三颗明珠城市科尔多瓦、塞维利亚和格拉那达统统作为曾经摩尔人的都城,并经历了对基督教的臣服之后,拥有了不同于其他欧洲城市的包容且奔放的特质。

老城中心的Cathedral可以说是哈里发王国文明的见证,更是两种宗教斗争的产物。只是,你实在不知道应该称这座Cathedral是教堂还是清真寺。这是一座起源于八世纪的建筑,曾经是伊斯兰教的中心,据说能容纳两万多信徒。仅仅是站在墙外,便会为那些充满阿拉伯风味的拱门所倾倒。



然而几个世纪之后,费尔南多三世(应该就是圣费尔南多吧,继续糊涂ing)驱逐了摩尔人,科尔多瓦沦陷,并被纳入信奉基督教的卡斯蒂利亚王国的版图内。后来,卡洛斯一世下令对清真寺进行改建,在寺院的中央设置了文艺复兴式的教堂,于是一座美丽的清真寺便成为了现如今的奇怪模样。

清真寺的庭院里种满了橘树,那是被称为苦橘的一种果子,据说又酸又涩连小鸟都不肯光顾。而清真寺的外墙一角则赫然树立起一座“橘子塔”,那是你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不和谐。

穿过庭院,进入清真寺,红白相间的石头和砖块的混合,加上大理石雕像、镶嵌图案和石膏,放眼望去很是震撼。在清真寺的外壳和主体结构的基础上,主祭坛便一脚踩在了整个清真寺的正中,而依托在那些马蹄形连拱之上,若干个小礼拜堂也呈现在整个大厅的四周。连拱和十字架的搭配让我不由地产生出一种无以言表的无奈,他们在一起看上去那么协调,却也那么不自然。



最令我感慨万千地,是在整个大厅的一侧,还保留着一间清真礼拜堂,房间的表面全是摩尔人的马赛克艺术,你实在想象不出,圣战之后的科尔多瓦清真寺里,即便是教堂像一把尖刀一样从中间直冲出来,但面向麦加的礼拜堂却依旧还在,那些由阿拉伯文字组成的精美壁画,仿佛代表着无处不在的真主,也许无数佯装追随了上帝的“异教徒”曾在这礼拜堂前经过,掩饰着渴望的目光,在内心中暗自膜拜。


安达卢西亚乃是整个西班牙的建筑,都被一种穆德哈风格所侵染着,那是融合了古罗马,哥特,伊斯兰以及后来的文艺复兴等多种元素之后形成的独特的建筑风格。
并不是只有基督教的征服者才拥有这种文化上的包容,那是从摩尔人时代便慢慢渗透在这个国家的血液里的态度。尽管在表面上统治者依旧残忍,不同宗教之间依旧
斗争,但你看那些花纹,那些构建在罗马柱上的伊斯兰装饰,你看那深入到清真寺内部的祭坛,这是怎样一种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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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题记


几位着急看西班牙游记的朋友久等了,不过我实在还是担心又是一次虎头蛇尾,这么庞大的游记,sigh,意大利,巴黎,苏格兰的那些都还没写完- -b 我争取这次一鼓作气,一定把西班牙的写完。期望大家随时敦促提醒~

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

西班牙行记2009.12.19-2010.1.3

题记

西班牙一直是我向往的旅游目的地之一,虽然迟迟没有摆上日程,但穷游的游记功略却没少看。的确,旅行是我在瑞典这几年不多的欲求,工作也好,学习也好,仿佛所有的生活都是在为出行做着精神或物质的准备。尤其是这个冬天,各种各样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西班牙的阳光几乎成为了我唯一的动力。

自从Ryanair从哥德堡到马德里的航线取消之后,去西班牙变得不那么容易,而最终,我不得不狠下心做第一次非廉航出游,价格基本和从中国飞西班牙的特价票无异了。割过肉后,我反而变得坦然起来,以前学生时代总是玩得很拮据,也许这次应该轻松随意一点,好好享受西班牙。

心情是轻松的,只是两周的旅行,出发前难免有点紧张,尽可能作了最周全的准备,带着三本书上了路。



然而,冬天并不是游玩西班牙最适合的季节,相比北欧,自然是温暖得多,但多雨的天气偏偏是旅行的大忌。

在西班牙的两周,所有的心情仿佛都在等待天晴。在经历过多次狂风暴雨中的独行之后,这一次,也只能一路自我安慰地高歌:冬季到西班牙来看雨。起初是“冬季到塞维利亚来看雨”,随后发展到“冬季到安达卢西亚来看雨”。不想后来在托雷多,竟一度演变为“冬季到西班牙来淋雨”……,而哥德堡居然有了四年来第一个White
Christmas而不再是Rainy Christmas,实在是杯具!

虽然没有大太阳,也没有红舞裙,但西班牙还是那样热情地铺展在我面前,奔放的,浓郁的,厚重的,悲怆的,忧伤的,欢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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